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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上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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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9 15:10:4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在场上班
  

  在场上班

  ——初恋

  

  

    

  2004年,因为我一时找不到工作,在家闲得发慌。于是我的父亲托了他的好友为了我找了一份工作。他的好友不无得意的对我说:这是一份在场上分的工作,不是熟人还进不来呢。

  场位于市中心的一间铺面,门口用严严实实的遮帘遮着,如果走进里间,满满当当地摆满了四十几台机子,领班的一一对我介绍:这是水果机,这是马机,这是虎豹。里面还有两个小间,一个小间里面的是水果机,一小间的一台是。

  我被培训了几天,交了300元押金,然后就上班了。

  初来乍到,由于手脚不熟练,于是被安排在了里面,看几台水果机。我比老服务员阿紫轻松多了,她一个人就看了外面的二十几台,忙的时候,竟然坐满,20块钱1000分,不到几分钟就生生地被机子吃完了,一时这个拍机子狂喊上分上分,那边又猛踢着机子叫上分,她脚不着地,跑这跑那,满头大汗,但是动作却非常的利索。水果机出果的时候是要按分给的,有时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记忆力和胆量,有些客人见人多,想诈钱,这时她一副大义凛然不容侵犯的样子,有的客人不得不说忘记了,不好意思,碰到硬的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不管对方的态度如何的恶劣,她也剧烈的回应,一点儿也不胆祛。而我就没有这么好运了,一天,一个客人硬说我没有给果钱,我说给了,我感到很委屈,同时也很气愤,想不到世上还有[url=http://www.jydxy.com/]刘云涛做客CCTV品牌影响力[/url]这么厚颜无耻。客人猛拍一下机子,神情狰狞,两眼圆瞪,指着我鼻子大骂:你妈的逼,给不给?我当时吓坏了,不知如何是好?我叫来了领班,领班就说给他吧,以后注意一点。给了钱之后,那个可恶的客人才露出和蔼可亲的模样。在那一时刻,我决定撒手不干了,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,乌烟瘴气,我是一刻钟也不想呆下去了。正在气愤之时,外面突然骚动起来,客人慌慌张张向里面涌动,我向外张望,差点晕了过去,我们被一伙穿着制服的人给包围了,慌乱之下我忙把手里的钱藏在一台机子的下面,因为上班之前,经理说手上不可超过200元,超过则全额赔偿,可是眼下都有400多了。我只好向苍天祈祷,千万不要发现我的血汗钱啊。

  我们全部被命令到了外间蹲了下来,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怒斥我们:“是有害的,你们不知道吗?”

  我们的领班回答:“知道。”

  徒们在后面跟着喊:“知道。”

  “那你们以后还不?”

  “不了。”我们的领班大声回答。

  “不了。”徒有在后面节奏的一致回答。不禁让我想起以前革命先辈喊的革命口令,觉得有点可笑,但我笑不出来,因为有的警察正在里面搜查呢,我的心七上八下。

  正在我十分痛苦的时候,外面进来一个人,在旁边的一个警察身边说了几句话,那个警察就走过来对我们说:“看在你们初犯的份上,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以后不许,明白没有?”

  “明白了。”全部应道。

  于是警察走了,我们各就各位,开始照常营业,我忙去看我的钱。天啊,不见了。哭丧着脸仔细的瞪着眼找,依然一无所获,地毯性的搜索,还是没有,我的血汗钱就这样离我而去了。跟我一起上班的三个老服务员,因为没有搜身,毫发无损,而我这个傻瓜,自动聪明地藏着那个明显的地方,当时那么乱,又不懂是警察还是棍拿走了,理所当然的,这笔钱需要我赔偿,统计一下,当时我的手上共有480块钱加上赔客人的20块共500元,天啊,钱没有挣着,还要倒贴,我的脸色苍白。打电话给经理说,经理淡淡地说:从工资里面扣。继而大声说:都说不要拿那么多钱,你怎么不听?你怎么这么笨,你藏着内衣里面得不得?他敢搜你,你就大叫非礼……我脑袋空白,茫然不知所措。大叫非礼,这种事我哪做得出来啊,那不是泼妇行为,打死我也做不出来。想归想,看来要在此“卖身”一个月了。

  为了更好地为自己服务,不做倒贴的事。我专门向老服务员取经,她们告诉我:首先要懂得辨认真;第二经理所说的不得超过200元,那不是难为我们,手上一下子就超过了,万一有人查,没有办法,能藏在内裤就藏,内衣也可;第三,碰到那种想诈自己钱的人,不要怕,我们有人呢。第四真被人家捉上山了,也不要怕,进去一下子就可以出来了。我问:“什么叫上山呀?”“就是被警察捉了。”

  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环境,接触之后,我才知道,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。场里被遮得密不透风,顾客们嘴里都叼着一支烟,到了中午,烟雾重重,十分呛人,在里面呆一天,觉得呼吸困难。透过烟雾,看到的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,猛盯着屏幕,不中时猛踢机子,所有的机子下面都已经千疮百孔,惨不忍睹。场里的叫骂声彼此彼伏,不绝于耳,有骂爹的有骂娘的。当然也有和气的时候,那就是出了9个同样的水果,这时顾客就可以赢得差不多1000元,于是中奖的这位老兄,神采飞扬,一扫前几日的黑脸,买来饮料犒劳全部同仁,给我们服务员几十块的小费,顿时场面一片沸腾,个个争先恐后来看看是哪位老兄这么好运。但是好景不长,过多几日,这位仁兄就重新变成包公老爷的那张脸,除了黑还是黑,照样问候爹娘。

  顾客一坐就是一整天,于是我们这帮服务员也不轻松,一整天下来,骨头都要散架,脚钻心的疼痛。所幸的是,我们是两班倒,明天自己可以休息,休息的那天,我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猛地坐在家里做深呼吸,空气难得啊。

  上班了一个星期,慢慢混熟了,顾客也少刁难我这位新人啦。同样的在里面我得了几个雅号:“小四眼”“四眼妹”,刚开始颇为不习惯,久而久之,也就不在意了。依然,场的气氛一样的紧张,哪怕一点点的火星都可以一触即发,在这里,我非常的小心,甚至说非常的讨好他们,当他们在大骂我们的黑心老板时,我只好附和他们,是啊是啊,怎么这么黑啊。于是深得他们的好感,个个往我这里涌,让我苦不堪言,所幸位子不多。每天一大早就光顾我那里的都是几个东北小伙子,风雨无阻,不懂读书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勤快。几个小伙子,挺和气,不像其它的顾客个个凶巴巴,全部坐好,刚好满坐,我也心情舒畅,这样少受很多气。他们不管输赢,很少发脾气,也从不刁难我。但是就是几台机子,我也不得闲,从这里上分,再跑去给这个上分,一转眼的工夫分就给机子硬生生地啃去了,不吐骨头的那种。小伙子也生气啦,脸也黑了,猛地踢机子,机子下面钢板造成,是可以经得住任何的拷打,所以经历了万般的风雨,只是受点皮肉伤。小伙子们踢累了,也开始骂爹骂娘了,也一改往日的君子风范了,对我也不那么客气啦!前后判若两人,真的可以让人改头换面,甚至让人疯狂。

  一天晚上,也是小伙子在我们这[url=http://pf.39.net/bdfyy/xwdt/]得了白癜风在北京哪家医院能治好[/url]里玩了十几天,一个小伙子喝醉了,摇摇晃晃的进来,拿起一张板凳,朝着机子就砸,口中念念有词,对我们服务员狂叫:“我在你们这里输了一万块钱,那是我要结婚的钱,快点还给我五千块,我就离开。”老服务员阿紫马上致电经理,经理马上派人出马,小伙子被拖出了房间,拖到了马路的对面,被我们的一个牛高马大的保安一阵踢打脚踢,小伙子喝醉了,没有招架之力,被打得像虾公一样缩成一团,掉进了一条臭水沟里面,惨叫声是那么的凄惨,几十个客都目睹着这一切,再目睹着小伙子再次被我们的保安从臭水沟捞起来,拖着走了。

  看着这一切,我的心在颤抖,我问老服务:“是不是有点残忍啊?”

  老服务阿紫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,嗤之以鼻:“早就看得习惯了。以前啊,有个顾客还不是一样叫我们老板给钱,不给,结果他报警了,报警又能怎么呀,我们经理一到来,对警察说,他偷了我的东西,马上给我捉起来。结果,拉进局子被打了一顿。”听得我的心一阵一阵地凉,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样世界?

  阿青也对我说:“前段时间,××路的场,被人炸了,结果当场死了几个人。查出来是在那里玩的一个顾客,已经被捉去毙了。”

  我背脊发凉僵硬:“你们怎么还敢呆在这里啊?”

  阿紫说:“不呆在这里能呆在哪里,我们没有文凭,不好找工作,在这里虽然累点,受气点,但工资高,好过在家里挖地球强。小姑娘,久了就习惯了。”

  就这样过了几天,我依然想不通,依然无法释怀,后来发生了一件事,加速让我逃离这个地方。

  那一天,有个顾客是我们这里的常客,由于钱已光,叫我们的服务员阿紫给他上分,理由就是:他妈的,老子在这里输了这么多钱,送我几千分怎么啦?

  阿紫解释:这是老板开的,自己不能随便给你加分,不然我要赔钱的。

  此君,怒火[url=http://www.cien.com.cn/2018/0411/15206.shtml]白癜风品牌影响力单位[/url]中烧,不容解释:你给老子上不上?

  上分要自己赔钱,傻瓜也不会上。于是阿紫跟他争辨,说给钱就上。

  此君抽起板凳威胁,凳子举在阿紫的上空。阿紫不为所动,瞪着他。当时的气氛非常的紧张,我同时也紧张慌乱的看着这一幕,心里在想:如果板凳下面的是我,我该怎么办?围观者个个神经麻木的看着这一切,似乎这是家常便饭,空气仿佛凝固了,突然,板凳落下,我看到阿紫的脸上有几条蚯蚓在蠕动,“哇……”阿紫惨叫一声大哭起来,那位客此时也惊慌起来,见势不好,撒开腿逃之夭夭。我们服务员和领班都是女流之辈,当场悚在那里,惊慌失措,没有了主见,还是领班醒悟过来,马上给经理打电话。经理马上派人来把阿紫送到医院,那张[url=http://pf.39.net/bdfyy/bdfzj/160310/4784941.html]什么地方看白颠疯好[/url]板凳打中了阿紫的左边太阳穴,眼角上破裂,缝了好几针,医生说:幸好没有打中眼睛。看来阿紫还是万幸的。

  第二天,我向经理辞了职,疯一样地逃离了那个地方。

    

    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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